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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現パロ注意
*私設如山注意
*作者有病注意


9/23更新。

賭上人生的諜對諜,解決篇登場(糟糕,聽起來好像冷硬派諜報片!?

祝大家中秋快樂d(`・∀・)b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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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慣例標題據透。


 

數珠丸*與青江是兄弟的設定(坐等官方打臉中

原梗為本日は大安なり。

 

诶,你說以上都OK?


那麼,歡迎收看火曜日婚禮攻防戰(X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


 

 

SIDE.?

 

 

『……真厲害。』綠髮的青年讚嘆著。

 

『簡直一模一樣呢!』

 

聽到對方的話,站在全身鏡前的身影毫無異議地點了點頭。

 

不管是誰都沒有發現,也絕對不會發現。抱持這樣的惡作劇心理,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。

 

 

 

SIDE.A

 

 

青江捧著書坐在等候室,等待更換禮服的數珠丸。

 


據說新娘必須花很長的時間做準備。青江只需要簡單的整理髮型和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,而新娘則要接受一大堆繁瑣的擺布。



『真不愧是數珠丸,妝上得又快又完美。』青江一想到那些悶人的化妝品和細節,不免感謝起對方展現出的巧手和迅速。


同段時間裡有好幾位參加典禮的客人在做準備,青江是最先完成的一位。他的臉上洋溢著見證親人大喜之日的表情,安安靜靜坐在雕花椅子上,偶爾從書頁中抬眼,凝視著飄擺在身旁、猶如盛花期的紫藤花瓣般柔和而熠熠生輝的錦緞。

以往參與這類重要場合時,青江常常選擇深藍或墨綠等不會過於鮮豔的顏色,像今天這樣身穿如此顯眼的淺紫色禮服,大概是生平頭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吧。

 


又過了幾分鐘,結束長達一小時的髮型整理的歌仙從準備室走出來。

 


青江與他四目相對後率先打招呼道,你的動作真快啊。

 


“數珠丸先生才是。你是最早完成的人吧。”

 

“不過是比大家提早幾分鐘出來而已。對了,歌仙君會不會緊張?”

 


聞聲,紫髮的友人凝視著他。

 


青江盡量避免移開視線,明明只過了幾秒,他卻感覺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

“為什麼要緊張?”

 

“儀式裡不是有親友致詞這一項嗎?我從來沒致過詞,所以很擔心能不能順利進行呀。”

 

只要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就行了。歌仙如此斷言。

 

“要是能得到你的祝福,青江一定會很高興的。”

 

 

『看來這邊也順利過關了。』

 

 

成功了固然很好,但還不可以放鬆,青江告誡著自己,要是現在就樂得忘乎所以肯定會出現破綻。

 


拚命壓抑著狂跳不已的心臟,他以十分隨意的語氣說道,“我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見到新郎呢。”

 

“你有看到石切丸君嗎?”

 

用從來沒使用過的方式稱呼新郎的名字後,青江的心跳得更厲害了。

 

“嗯……我從準備室出來後沒有看到他。”

 

“不過新郎跟新娘不一樣,必要過程沒那麼繁瑣才對。”歌仙思索了幾秒,“也許是被什麼事耽擱了吧?”

 

 

就在這時,不遠處傳來對話聲。

 

“您確定要這麼做嗎?”

 

“是的,麻煩妳了。”

 

是石切丸的聲音。

 

刹那間,青江下意識屏氣凝神,彷彿害怕此時的呼吸會讓對方察覺到自己心中的不安。

 

看到石切丸結束交談朝這個方向走來,歌仙禮節周到的寒暄了幾句,站在一旁的青江卻遲遲不敢出聲。

 

『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,居然差點在緊要關頭動搖……這樣下去可不行,得趕快做出最自然的樣子。』

 

於是青江抬頭望著對方,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,“那孩子準備好了嗎?什麼時候才能從裡面出來?”

 

石切丸的目光直直落在青江身上。

 

青江滿心期待著對方接下來會像直視了梅杜莎之眼一般石化在原地,不料石切丸只是輕輕點頭,回答了句已經準備好了。

 

 

“再幾分鐘就能出來見你們了。”石切丸說道,“聽說正式開始前大家還要到中庭集合照相。”

 


那麼我得先過去了,紫髮的賓客說著,隨後匆匆向兩人告辭。




……石切丸沒有發現。

 

青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安心還是焦躁,他只覺得走廊裡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的可怕。


越是拚命呼吸就越感到缺氧,彷彿所有空氣都從肺葉裡逸散而出。為了掩飾這份無所適從,青江想效法友人用萬能的句式結束對話,嘴裡卻自動冒出無聊的讚美詞。

 


此時兩人再度四目相交,石切丸稍微眯起眼,似乎有點困擾的樣子。
看到對方的表情時青江驀然一驚,除了剛才的那些話,石切丸是不是還想說什麼呢,他不由得這麼想。



然後青江聽見了。

 

 

“玩得開心一點。”

 


 

 


SIDE.J



『我要結婚了。』

 

青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彷彿能明亮一整個世界。

 

數珠丸回想起當初聽見這個消息時的自己,活脫脫是慌張的代名詞,一股寒意襲上後背,心情久久不能平復。



『怎麼能讓青江被來路不明的傢伙騙走!』
畢竟是當著當事人的面,數珠丸沒有立刻翻桌,只是壓抑滿心不快地想著,那個叫石切丸的傢伙最好把脖子洗乾淨等著他來砍。



未經世事時,所有人一定都懷著『我肯定能跟這個人一直走下』的想法。可是不過是數年之後再度回首,除了覺得那個時候真的過得很快樂以外,也會覺得自己實在太天真了,為什麼那時會愛上這個人呢?又為什麼會決定跟對方結婚呢?


啊啊,光是想像就頭痛欲裂。

 

 

況且在還沒確定真相之前數珠丸實在不敢把重要的親人交給他。

 

所以我們來打個賭,號稱天才的化妝師說著,對青江提議。

 

 

『只有他贏了,我才能放心的放手。』

 

 




SIDE.A

 

 

準備室裡,穿著白色禮服的新娘正端坐在鏡子前。


“……真漂亮啊。”

青江讚美道。


新娘與身上簡潔的婚紗格外相稱,彷彿那原本就是為了眼前之人量身訂造的東西。這件婚紗是青江和石切丸一起選的,兩人都同意簡單大方的樣式能讓新娘看起來最完美。

“謝謝。”

數珠丸微微張開朱唇,猶如紅色山茶花瓣在風中搖曳。
“進行得順利嗎?”

 

“順利得讓人意外……連歌仙也沒察覺哦。”青江輕聲回答,對眼前的『新娘』眨眨眼,“你這邊呢?”

 

“完全沒問題。”

數珠丸說著,把目光轉向了新娘禮服的原主人,語氣裡充滿自信。

 

 

 

叩叩。準備室的房門被敲響了,一位拿著單眼相機的工作人員從門後探出頭來,對兩人招呼道,“典禮開始前,請新娘先移步到攝影室,我們有指派專人為您拍攝照片。”據工作人員所言,新郎跟新娘要先在攝影室各照兩張照片,拍完才會到中庭和賓客一起拍大合照。

 

微笑著感謝工作人員的通知,數珠丸小心地提起禮服下擺,此時青江快步走近對方,牽起眼前那隻白皙的手。身著素色禮服的新娘藉著青江的幫助緩緩站起身,準備前往拍照。

 


離開新娘準備室後不久,並列行走的兩人穿過裝飾著雕像的拐角,只見石切丸已經等在了攝影室前,他正在和攝影師說著什麼,對方一副驚訝又狐疑的樣子,不過最終還是同意了。

 



躊躇數秒後,青江終於拿定主意。




他鬆開了從剛才就一直緊握著的、數珠丸的手,把穿著精緻禮服的新娘送到石切丸身邊。

 




就在青江轉過身時,他察覺石切丸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,對方嘴唇微啟,似乎想說些什麼。但他不敢回頭確認,假裝自己在趕時間,以能力所及的最快速度離開現場。




前往集合地點的途中,青江透過窗戶看到了設置在中庭旁的小型禮拜堂。

有一條小路從禮拜堂前延展開來,路旁盡是盛放的玫瑰,進行典禮時新郎跟新娘將走在這條路上,沐浴在漫天花海中。

 


青江不禁想像起幾個小時後,『自己』和石切丸將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走上鋪滿花瓣的臺階的畫面。

 




他突然覺得心臟一陣絞痛。

 

 




SIDE.J

 

 

那是結束某份短期工作時發生的事。

 

數珠丸信步走入典雅的小咖啡館,向大學生打扮的店員點了一杯卡布奇諾。

 

輕啜混合適當比例牛奶的冰咖啡,數珠丸翻閱著從架上借閱的雜誌,愜意地享受休閒時光。


風鈴響了。


即將和青江走上紅毯的那個人──當然他還沒完全認同──推開玻璃門。


石切丸和一個白衣女子一前一後步入店裡,兩人似乎非常熟稔,而那女子數珠丸從未見過。女子有一頭又長又柔順的黑髮,個子嬌小,身材苗條,臉上蒙著面紗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

身著白衣的女子健步如飛,搶在石切丸之前挑選好座位。女子坐定後以驚人的氣勢翻閱菜單,口中喃喃念著“嗯……哪個才好呢……”

 

“千萬別跟青江說。”

 

“放心啦,我怎麼可能會說。”

女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,發出歡快的笑聲。

“那麼……之後就交給你啦!”

 

石切丸將深藍色的天鵝絨小盒子交給了笑嘻嘻的白衣女子。

 

 

不祥的預感。

 

數珠丸目不轉睛地盯住兩人。那個小盒子的內容物就算化成灰他也認的出來。

 

原本就脆弱不已的信賴關係一旦有了裂縫,將迅速土崩瓦解。

 

此情此景瞬間讓他對石切丸的不信任感瞬間被無限放大,腦海裡也同時冒出許多想法。

 

都說青江做起事來十分穩健,心思也細膩,一定能輕易找到好對象。


可是數珠丸是知道的,縱然青江處事圓滑,做事穩當,唯獨在戀愛那方面意外地被動。


到底該說是運氣太差呢,還是戀愛細胞成熟得太晚呢?


啊,興許是因為經驗太少,數珠丸想。


不過是遇到一個看起來稍微好一點的傢伙跟他表白,就高興得陶陶然,才會衝動的說出『我要結婚了』這樣的傻話。

 


說到底,那個叫石切丸的傢伙為什麼會選擇青江?

……難不成是沖著錢來的嗎?

也有可能是婚姻欺詐師?抑或純粹就是個愛情騙子?”

 

不,如果真是如此,青江肯定會察覺的。

 

 

『冷靜一點,你擔心得太過頭了!』

數珠丸彷彿聽見綠髮的青年近乎嘆息地對自己說道。

 

 

才沒那回事呢,他無奈地揉著眉心。

 

數珠丸長吁了口氣,無論如何也不想看見親人悲傷的表情,索性把哭泣的種子扼殺在搖籃裡吧。

 

『你的幸福是最重要的,與這個無關的事情全部都忽視就可以了。』

 

抱持如此想法的數珠丸下定了決心。

 



我們來打個賭吧。

 

賭他能不能發現『新娘』是誰。

 


 

 


SIDE.A

 

 

『這麼喜歡一個人可以嗎?』

 

『這樣相信一個人可以嗎?』*

 

『即使他根本不喜歡你?』

 

數珠丸一臉嚴肅,將那天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說出來。

 

呃好吧,老實說他為了說服青江快點放棄這門婚事,可沒少在敘述裡摻水,每個動作都詳加描述,把故事說得繪聲繪影。

 

 

數珠丸會對自已說謊嗎?

還這一切都如對方所說,只有青江一個人陷入五里霧中,看不清事實真相?

 




 

“您好,請問您要點什麼?”


“一杯美式咖啡……對了,你曾經見過這兩個人嗎?”

他拿出了一張照片,上面是兩個略為模糊的影像。這是數珠丸那天躲在雜誌後頭,抓準時機偷偷拍下來的。



喔,這不是那位很能吃的小姐跟她的同伴嗎,店員邊說邊倒下咖啡豆,“我從沒見過胃口這麼好的客人哩!”



“你還記得他們做了什麼事嗎?”



“嗯……他們先是說了一會兒話,”店員努力思索著,“然後點了滿桌子的甜點,尤其是提拉米蘇,居然點了五份……”


“诶……不對,你問這個幹嘛?”像是這才發現不對勁似的,店員擺出一副狐疑的樣子,只差沒有逼問:你這傢伙有什麼企圖!



“不好意思沒有事先告訴你,”綠髮的青年說著,“其實這位先生的結婚對象僱用我來調查他是否值得託付終生……”



“哇,這麼說你就是所謂的私家偵探了!?”



“是的,”他點點頭,“能請你盡可能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嗎?”



“沒問題沒問題!那是我正要端第二份提拉米蘇過去的時候,這位先生送了跟他同行的小姐一只很美的戒指喔!”



“我記得那個樣式確實是……結婚戒指?”


“怎麼樣啊、偵探先生,有為你的調查幫上忙嗎?”

 


這些話一下子奪走了青江全身的力氣。

心神不寧,從腳尖竄上脊樑、近乎針刺的暈眩感,類似懼高症患者踩在透明玻璃高台上時,那種忐忑無助的感覺,也類似於自懸崖往底下望時感受到的虛無與麻痺。

 

 

青江僵硬地維持臉上的笑容,低聲說:

“非常感謝,真是幫了我大忙呢。”

 






SIDE.J

 

 

百花齊放的中庭裡,賓客們露出笑容,按照攝影師的指示拍照。


“好,最後一張!”

 

數珠丸抵達時整個攝影流程已經接近尾聲,等到攝影師拍完大合照,工作人員就會引導來賓跟新人從玫瑰小路進入禮拜堂,開始舉行典禮。

 

不知道石切丸見到『數珠丸』了沒,也許見面時還會進行短暫交談,希望屆時青江不要露出破綻才好。

 

數珠丸謹慎地四下窺視了一陣,趁大家不注意時將手指按在嘴上,對混在人群中的青江示意,『別太大意了!』

 

青江小幅度的點了點頭,但是在這一剎那間,那雙時常含笑的瞳孔立刻變得非常淒黯。

 

 

雖然數珠丸十分確定對方不會臨陣倒戈,他卻不知道青江有沒有辦法把分配到的角色演好。

 


青江自己也許沒注意到吧,只要一遇到跟石切丸有關的事就會喪失冷靜,說是思緒凍結也不為過。

 


反正若真有人覺得奇怪,兩人口徑一致也有九成的機率能蒙混過關。

 


再撐一下下就行了。

要是撐過親友致詞的環節都還沒被認出來,一切就結束了。

 

到了那個時候,青江肯定會看清對方根本不能帶給自己幸福的事實。

 



抱歉啦、石切丸君──這場賭局你根本沒有勝算。

 

 

『一直都是,我的回合!』*

 

 



SIDE.A

 

 

抵達集合地點之前,青江被攝影師攔住了。

 

“不好意思,數珠丸先生,您要先拍兩張單人照,不用這麼急著趕到中庭。”

 

“單人照?你是不是哪裡弄錯了,我可不是新娘哦。”

青江輕聲問著。

 

 

“我當然知道,”攝影師大笑著回答,“不過我被交代了您的照片要比照新娘規格辦理。”

 

青江並不想為難攝影師,於是就由著對方去了。一拍完照,青江火速趕到中庭,混進正在拍大合照的來賓裡,等著數珠丸的到來。

 

 

 

走進禮拜堂,立刻能看見外觀完全是同個模子刻出來、擺在房間兩端的白色大理石花瓶,裏頭插滿了紅色白色紫色等盛開的安妮莫娜*。將兩端的花瓶連成一線,位於其中點的是充滿古典風味的木質演講台。

 

 

『真是奇怪……花瓶裡原先擺的應該是滿天星、粉紅玫瑰和香水百合才對……』

 

即使司儀的聲音充滿磁性,在宣讀簡直可說是定番的開場白時青江還是忍不住神遊天外,直到聽見熟悉的名字才回過神來。

 

“那麼,”司儀朗聲道,“接下來請新娘的兄長數珠丸先生上台致詞。”

 

 

接過麥克風,明明腦袋裡轉著各式各樣的念頭,青江的聲音卻極為自然、明朗。

 

“……大家都知道身為伴郎,照理今天應該講一堆恭維稱讚新人的話,”

 

青江一邊致詞一邊觀察,但石切丸表現得與平時無異,似乎已經忘了稍早曾與打扮成數珠丸的他視線相對。

 


“不過我實在不擅言詞,就簡短的用幾分鐘把該講的話都一次講完吧……”


“印象中我跟新郎第一次見面是為了工作暫時回來時,我記得那時你們倆連八字都還沒一撇。”


“在與石切丸君的短暫接觸中,我深深感到他有許多優點。他善解人意,喜歡幫助別人又很可靠,是一個溫柔、善良的人,受到大家的喜愛……”


“啊千萬別搞錯了,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你,至少搶走青江的這筆帳我還沒有跟你算呢!”

 


台下笑聲不斷。

完全沒人發覺到致詞者的真面目。他們認為站在台上的人就是真正的『數珠丸』。

 


說得也是呢。一開始與歌仙打招呼時,他也壓根沒有察覺。受邀前來的賓客腦子裡不會出現身分交換這種想法。

 


青江的聲音隱隱開始顫抖,但他堅持了下去,待笑聲稍歇時繼續宣讀排演過無數次的台詞。

 

“好了,現在開始說正經的。”

“各位嘉賓,我對諸位的光臨表示由衷的感謝。讓我們舉起酒杯,祝福新郎跟新娘永遠幸福快樂!當然咯,我也希望今日的兩位主角沉醉在愛河時,別忘了偶爾關心一下親愛的家人!”

 

 

 

時間到。

認知到這個事實,青江只得咬緊牙根否則根本站不穩。僅僅過了短短幾分鐘,他的臉色卻變得像整夜沒睡一樣憔悴。

 


眼前的景象搖晃不已。就像是在看沒戴特殊眼鏡的3D電影,場景劇烈地晃動。

 

青江原先以為是打擊過大造成的幻覺,但不出半秒這個假設就被完美的推翻了。

 

 

是地震!不知是誰的聲音在尖叫。彷彿一根火柴丟進汽油裡,瞬間就把整個空間點燃了,原本充滿笑語的小禮拜堂,突然之間變得驚慌又喧鬧。

 


工作人員花了一小時才擺得整整齊齊的椅子翻倒了,掛在左右兩面牆上當裝飾的透明提燈從高處跌下來,砸成一地悽慘的碎玻璃。

 


跟成年人差不多高的大理石花瓶由於搖晃角度過大,直直朝著演講台上的青江倒去。

 


但致詞者卻對直撲而來的危機毫無反應,一動也不動,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下的樣子。

 



“危險!”

 

數珠丸不由自主提高音量,聲音都沙啞了。

 


為什麼連躲都不躲啊,數珠丸想著,臉頰變得蒼白如紙,毛孔也爭先恐後冒出了細小的冷汗。快一點啊、得再快一點,他發出無聲的吶喊,胡亂提起衣襬往前衝,卻因為錯估了白紗的長度而差點絆倒。

 


彷彿此時才察覺禮服的重量似的,數珠丸露出融合了緊張又憤怒的扭曲表情。

 

與此同時他看見了。連落下了珍而重之放在口袋裡的小盒子都沒注意到,石切丸死命地朝演講台跑去。

 


 

 

“青江!”

 

石切丸一邊奔跑一邊大喊著。

 

 


不是對著從典禮開始時就一直待在身邊的新娘,而是對著真正的……

 

數珠丸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
 

 


 

總算結束了。

 

殘留在心底的痛楚一瞬間煙飛雲散,在危急時刻不合時宜地上湧的幸福感,讓青江感到窒息。沉浸在這樣奇妙的氛圍裡,他的臉上綻出微笑。

 

 


 

一躍而上時,木質地板發出了悲鳴。



石切丸用全身的力氣將花瓶推向另一邊,盛開的安妮莫娜脫離瓶口,花瓣飛舞在空中。發出悶哼般的聲響,花瓶應聲倒地。沉重的大理石沒有打中人,但卻砸壞了部分演講台,一時間木屑四散。


石切丸隨即抓住青江的手,護著對方快速翻滾到安全地帶,動作裡沒有一絲猶豫。尖銳的碎片好幾次劃過他的臉頰,雖然只是輕微擦傷,傷口仍冒出了艷紅的血珠。

 


兩人身上沾滿了飛揚的細塵與花瓣。

 


“青江,沒受傷吧?”

 

“你才是,得快點上藥了呢。”

 

 

真是敗給你們了,數珠丸目瞪口呆地嘟囔。

 

撿起落在地上的深藍色盒子,他悄悄退出禮拜堂。

 

 


 

 

這也許算是最糟糕的事態,數珠丸想著。摘掉了各自的假髮,三兩下卸好妝,終於回到原本長相的兩人盯著石切丸。

 

 

 

“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
 

為傷口消毒上藥後,青江開門見山地問。一旁的數珠丸則是克制著想上前揪起對方衣領的念頭,抬眼看著事態發展。

 

“什麼時候……?”


接受質疑的一方露出為難又無奈的神奇表情,“當然是一開始了。”

 

不等青江反應,數珠丸就用像是咬碎苦藥般的語氣大喊:“別開玩笑了!?”

 


“青江看起來很期待這個變裝遊戲的樣子,我不想掃他的興,”石切丸一副困擾的樣子說道,“還跟他說了『玩得開心一點』呢。”

 

 

“這麼說來,攝影師是……”

 

青江想起了和數珠丸一同前往攝影室時看到的畫面。當時石切丸不知和攝影師說了什麼,對方表現得十分驚訝,不過最終還是點頭同意。

 

想必那就是自己被攔下的理由。

 

 

“是啊,本來想改天兩個人再來這裡重照一次。”

 

我只想要跟青江一起拍的紀念照,石切丸如此斷言。

 

“不過攝影師說最近是結婚旺季,時間上有困難,只好這麼做了。”

 

 


 

“……那些花也是?”

 

踏入禮拜堂時,青江注意到白色的花瓶裡、事先準備好的插花不知為何被替換成安妮莫娜。

 

“因為青江今天一直避著我,都沒辦法好好說話嘛……所以就跟工作人員打了個商量。”

 

 

各色的安妮莫娜代表不同的意思。

 

紅色意味著我愛你。

白色意味著真實、期待與希望。

紫色意味著我會永遠相信、支持著你。

 


用花來傳達自己的心意。原本是這麼打算的。

 

“不過好像失敗了啊。”石切丸不好意思的笑了。

 


 

“這個又是怎麼回事?”數珠丸滿臉不甘心,將深藍色盒子扔過去質問道,“……你明明把戒指送給那位蒙著面紗的女性了。”

 

 

“原來在這裡,我還擔心會被陌生人撿走呢。”

 

“那是要給青江的東西。”

 


石切丸說著,打開了盒蓋。

 

 


“這種花樣只有審神者小姐──就是總是蒙面的那位女性──才做得出來。”為了不破壞驚喜,她還特地空出時間過來拿準備修改的戒指,幸好沒弄丟,鬆了口氣的今日主角之一補充道。

 


 

“……雖然已經不是驚喜了,我還是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
 

彷彿是受到石切丸溫暖的聲音蠱惑一般,青江伸出了手。

 


 

這一刻的心臟顯得特別鼓譟。


青江好不容易安撫下吵鬧的心臟,五官又像被丟進水裡的海綿,發瘋似的將所有感覺都定格收藏。但同時他又覺得儲存下來的幾乎全是空白,就像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對方身上一般,此處最鮮明的存在只剩下為他戴上戒指的石切丸。

 

 


 

這麼喜歡一個人可以嗎?

 


這樣相信一個人可以嗎?

 




可以哦。

 



 

『如果是你的話,賭上一生的幸福也未嘗不可。』

 







 

FIN

 







*數珠丸恆次,天下五劍之一,由刀匠青江恆次所鑄,後為名僧日蓮的護持刀。據傳因日蓮時常把念珠掛在刀柄上,所以取名為數珠丸(數珠即念珠)。

以上整理自WIKI

 

*借用了《いいんですか?》的歌詞。

 

*武藤遊戲經典台詞。

我有沒有說過我一直都很想模仿這句話?(→根本沒人想知道好嗎###

 

*擅自將Anemone音譯了。實際上正確名稱是銀蓮花或秋牡丹。
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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